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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2-21
星期二(Tuesday)
多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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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源是“中国最美的乡村”，也有人称之为“最后的香格里拉”。香格里拉出自姆斯•希尔顿1933年出版的《失去的地平线》一书，指遥远的、温馨祥和的、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人间仙境。于是，“婺源”，“最美的乡村”和“最后的香格里拉”就成了相伴而生的诱惑，蛊惑着像我这样被生活的鞭子催逼着奔忙向前疲惫不堪经常忙得不知所云的人。婺源的那些古树、清溪，那些青石板的古驿道，那些群山映衬下隐约显现的粉墙黛瓦、翘角飞檐的古老村落，以及从村落中偶尔传来的稚子书声，俨然就成了一个慵懒与超然的深藏于现世的世外桃源。
婺源的“婺”是上古汉语词汇，指静女翌立水中，有一种高古雅致的落寞。“天有婺女，地有婺源”。唐开元28年（公元740年），唐政府始自休宁、乐平两县各析出一部设立新县，名曰：婺源。当人们终于想要考究其县名的来由时，却已在500年后，那来历已隐入淡淡的雨雾，变得缈不可知。光阴流转，一晃千年。婺源，就也有如她的名字，在山陬角隅，兀自的静立、凝眸。那里的山山水水、溪溪涧涧和那里的野花丰草、绿林群山相互的依偎，缠绕，交错。而婺源的民居，外墙都是用砖砌成，表面均涂抹白灰。这样，遥望“高墙白屋”就成了婺源村落的典型景观。其实，村落外观的粉墙，主要是为了防止雨水侵蚀，不曾有糜财装饰的意向。经年的雨水以及风霜的侵蚀，洁白的粉墙变得斑驳，那些深深浅浅的斑驳的晕点，似宣纸上随意涂抹的墨，这样，一走进婺源，一走进这些群山掩映中的古老村落，便似走进了一副留白很多的写意的水墨山水画，空灵、隐逸、简练而闲适。说婺源是“梦里的家园”，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春天去婺源吧。那个油菜花最烂漫的季节。带上心爱的人，在花香里，说着浪漫情话，或者一起轻轻唱：“我要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秋天也可以去婺源啊。那满山的红叶，满坡古老樟树的香味，让你忘掉时间，忘掉烦恼，也忘掉自己。而冬天，搬一个木头板凳像当地人一样坐在宗祠前晒太阳又是多么的温暖舒坦，看着阳光在村口的大樟树叶子的间隙间闪闪烁烁，便觉得离喧嚣很远，离城市的欲望也很远。
一天中最令人感怀的应该是傍晚时候的婺源了。炊烟在古老的村落里袅袅娜娜，清白色的烟雾成片地迷散在群山间，缭绕着，飘遥着，游移着，太阳也是将落未落，悬挂在树梢，那抹红晕把那些烟雾浸染得半山瑟瑟半山红。只一会儿，太阳便落下了，树梢上没有了太阳的影子，只剩下那些白烟兀自地在群山间飘荡着、迷漫着，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吠和鸟的鸣叫，恍惚间就像是走进了亘古的时光中，有一些幽远，有一些迷茫，有一些飘忽，有一些感伤，有些复杂难言，也有些意味深长。然后再走进婺源的古宅民居中，那些旧房子浸泡在旧日时光里，精致的雕花门窗，仍然葆有一份冷隽的矜持与自尊，木板被扣出咚咚的、闷闷的声音，时光的气息就从一条条隙缝里像灰尘一样弥漫开来。
婺源古属徽州，婺源商人又称新安商人，早在东晋时期，府志上就有新安商人的活动记载。在婺源，流传着一首以罗纹指数来预测人生命运的歌谣：“一罗穷，二罗富，三罗四罗开当铺……”其中的开当铺，便是经商，从中足以窥见“经商”、“投身商海”在婺源人看来，日常得就像身边的柴米油盐，是一种走不出的命运和走不出的宿命。婺源的商人，带着他们的歙砚，带着他们的绿茶，服贾四方，经营着他们自己的命运。命运多舛，尽管他们“频年江湖未忘归”，却也因利益的羁绊终年漂泊于他乡。当他们遥望故园时，也只是“极目烟波路迢迢”，“凭寄还乡梦”。所以当他们一旦成为巨富荣归故里，便穷极土木，广侈奢华以明得志。但是在中国古代社会，特别是明清时期，官府对民宅的建筑有着严格的制度规范，所以尽管这些婺源商人赀累巨万，在宅院规模的建造上却也不敢有所“僭越”，只能将钱财物力更多地投注于雕花梁架、窗棂雀替上，这样就形成了婺源民居外表高墙鸳瓦，内里却极尽奢华的样式。屋内木制的柱、梁、枋，屋内的石础、石桌、石凳，甚至天井旁放着的大水缸，上面都精雕细刻着龙凤，雕刻着松鹤柏鹿，水榭楼台，也雕刻着戏文里的人物故事。这种白墙鸳瓦、外俭内繁的屋子，这种形似堡垒、外墙仅留小窗的封闭式天井的院落，除了保护家产的目的，是不是还为了禁锢留守的妇人？新安商人早婚，不少人往往年满十五六岁就得完婚，然后外出经商，有时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重新返归故里，于是豪宅里留着家财，也留着娇妻，于是窄巷里立起了高墙，于是这些高大厚实的外墙，便“寂寂重门深院锁”，锁住了老房子与外部世界的联系。而那些芳华正茂的新婚妻子，也只能是“妾心难逐郎心去，折柳年年到白头”，也只能是“人寂寂，夜悠悠”“几度相思，几度相思苦”，于是四方的天井里开始有了思妇们遥望的心绪。
婺源，又因是朱熹故里，朱熹的“以理节欲”，让道德意识最大限度的支配人的行为的思想极大的影响着那一方水土上的居民。这样，这群从小就耳濡目染乡儒学究吟哦的婺源商人们，就在宋明理学中汲取他们道德的支点，“知觉从耳目之欲上去，便是人心；知觉从义理上去，便是道心”，以“存天理、灭人欲”为训诫来约束自己，在他们看来，童叟无欺是“天理”，短斤少两是“人欲”，而买卖上的绝对公平又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情,“服贾而仁义存焉” ,一派儒商风范。新安商人们以声誉、耐苦和勤俭蜚声远近，到明代形成商帮集团，称雄商界。非常有意思的是，这些囊橐满盈的婺源富商们，在他们宅院大门的门框上，均雕刻着“商”字形图案的门罩，并且这些门罩都雕刻得雍容大气，华美异常，这样就使得每一个想要穿堂入室的人都要从“商”字底下过。在我们这个自古以来就重农抑商的社会，古代商人为“士、农、工、商”四民之末，那么这些华美异常的“商”字形门罩，是否是表现了一种对商文化的认同？还是表明着一种对自己的俗世地位的无奈？同样很有意思的是，在婺源的老房子里，我们看到有相当多的漏窗上的图案都是一副“冰梅图”：一朵一朵盛开的梅花洒落在一方一方冰裂的纹上。除了这些裂痕和洒落其间的点点寒梅，整扇的窗上不再有别的雕刻：没有瑞花瑞草，没有瑞兽瑞禽，也没有通常刻的富禄寿喜，只有满目的不规则的裂纹，凌乱、锋锐、疮痍，给人一种触目惊心的凌利。“冰梅图”暗隐着“梅花香自苦寒来”不言而喻，但这是不是折射出婺源商人的一种对“学而优则仕”的士大夫阶层的向往心态？这样看来，婺源商人虽贾为厚利，内心却有太多的不甘，于是在自己的豪宅里雕梁画栋，那些门楣，那些雀替，那些楹联字画，都是隐喻，都是暗示，激励着自己的子孙耕读传家，博取功名。这可能就是婺源，也是乡土中国流转千年的文化心态。
几百年的时光荏苒，老房子变得幽暗凄迷，那些经过岁月磨砺变得天光昏暗的宅落，也都堆积着经年的旧尘和旧事。零零落落的游客跟在导游醒目的小旗子后面在幽深的巷子里来去匆匆。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以前我们常说经营城市，现在我们又在怀旧和幽古心绪的驱使下开始经营古村落了。那么在世俗的商业文化浸淫下，这些水墨画般的村子最后还能剩下几个？当看到年轻的当地导游和古玩店商人变得现代而不再淳朴的面容时，你欣喜的同时难免又生出一丝失落。薄暮时分的婺源，燃着稻草的轻烟在田间袅袅地弥散，老水牛在地头悠闲地甩着尾巴，放了学地孩子们在绕村地清溪里玩耍，然后晚霞褪去，然后斑驳的白墙黑瓦在暮色中渐渐黯淡变成剪影，然后暮色四合。这会不会只成为记忆中的婺源？
去婺源还是需要一种非功利的心态的。去看那里的青山绿水、院落村居，看牵牛荷锄在田园间悠然劳作的乡民；看参天的古树，看水上一对对恩爱嬉戏的鸳鸯；看四方的天井里漏下的星点阳光以及天井上空飘忽而过的云彩，看那精美异常的雕花门窗，映衬着自然的山水如画••••••
去婺源，你会发现21世纪的中国居然有那么一处迷人的乡村；
去婺源，你会暂时忘却曾经的烦恼；
去婺源，你的心灵会得到一次净化；
抛开繁杂的世事，去一趟婺源吧，她一定会让你终生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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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1-18
星期三(Wednesday)
大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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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岁末年初。过去的一年总有些积压的事情没有来得及去做。所以，尽管寒冬的风很凛冽，我们几乎还是全所出动，做了年末的最后一次文化考察。
坐在车里，我和季所聊起了最近一些电影里的故事和人物，也就聊到了裴勇俊。裴勇俊是我很喜欢的一个韩国男星。帅气、 儒雅、忧郁、偶尔也很阳光，有一种清贵之气。清贵是很容易和骄傲混为一谈的。清贵之气在当今的世界上本不多见，在混浊的演艺圈更是稀有。正是这种清贵之气，使裴勇俊以自己的风格独树一帜。和他相比，F4虽然可爱，但怎么看都是苦孩子出身，努力地在演贵公子而已。对于机会，他似乎拒绝的比接受的还多。对于宠爱，他也并不迷恋。据说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时装品牌，名字叫“微笑的贵公子”，也和他的形象吻合。但是他的微笑，除了传递温暖，应该还有另一种意义，那就是我行我素，不屑解释。清洁，拒绝，距离，坚持，这让裴勇俊拥有自己的风格。清贵之气是一种很难存活的气质，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或者环境、运气不好，那这种气质会使人成为众矢之的，甚至折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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